他懊悔自己为什么信了冯感,让他领十万大军走了,而且还一败涂地。
说了很多,不过归根结底的问题还是那个。
钱粮。
幡内的涂山君点头,其实朝堂算计都是小道,正途最后都归结于能不能弄到钱粮。
自古以来都是这个问题,能弄到钱粮的大臣就是能臣,可出将入相。
没钱粮,如何支撑?
梁帝觉得,要是温岳一直这么能打,自己就是勒紧裤腰带,再让内正司想想办法,其实还有机会。
最后留温岳吃了顿宫宴,方才离去。
梁帝看着温岳离开,那背影很年轻,就是走路不是很顺畅,有点跛。
温岳出宫的时候已然天色见晚。
一月的功夫。
朝廷还在商议如何给温岳加官进爵。
梁帝也不死心,总是逮着机会就招三个宰辅问钱粮的问题。
宰辅也没辙,他们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点出问题的所在。
不是天下没钱没粮,是朝廷没钱粮。
然而,战报消息又传来。
耿烈进军失败,安南伯被困降云谷。
此战上报是说损失一万五千兵马,具体情况还不知道。
中军被戳开个口子。
安南伯留下殿后。
最后被魏军困于降云谷。
以八百里加急来看。
此消息已经是十天前的过时讯息。
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,温岳便心急如焚准备归去。
安南伯府宋家更是蒙山了一层阴霾。
一双儿女如此,家里的顶梁柱便只有安南伯宋皓,要是宋皓有个三长两短,宋家可就不好过了。
“我必须要走了!”
温岳身披甲胄,骑上战马。
“平安回来。”宋染紧紧拥抱温岳。
“我会的。”
救人如救火。
耿烈本就看他不顺眼,安南伯宋皓又是他岳丈,所以耿烈绝不会出兵营救。
三百亲卫俱五骑。
这还是温岳请求梁帝拨的军需。
急行军需要更换战马,两骑换乘根本就没办法支撑他们跑那么远的距离。
“三虎,我们走。”
温岳一拽战马,回头看向站在城门口送行的妻子。
他什么都没有说话。
“姐。”
三虎喊了一声。
“三虎,乖乖听姐夫的话,平安回来。”
三虎跟随温岳翻身上马。
温岳仰面,面对苍茫天空。
他害怕。
降云谷那边局势如何,他不知道。
他只能期望岳丈能够守住降云谷,等到他的支援。
温岳不想在妻宋染的面前流泪。
戴上厚重的兜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