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,项伟民自己也没有答案,项爷爷和慕晨烟确实没有插足过他们姐弟俩,或许是因为那个承诺,他们才会阻止项虎林主动联系他的女儿,但对于项伟民和项伟民,他们就没有那么大的顾虑了。
他们从来都不想介入兄妹俩的关系,他们从来都不想这么做,但向伟民和向外却选择疏远他们。
至于原因呢?主要是因为他们都很年轻,父母离婚对他们来说都有点难以接受。但看到连他们的祖父都选择了他们最小的妹妹,他们俩都有点怨恨。事实上,他们都曾一度怨恨过雷尔。
他们只是小孩子,总想把事情怪罪到别人头上,他们选择怪罪任何他们听到的事情,项伟民甚至不想在蕾儿面前提起他小时候听到的事情。
那时候大家都说父母因为蕾儿离婚,蕾儿是个连父母的婚姻都保不住的倒霉星,而向伟民和向外年纪太小,竟然就信了这些话。
他不知道的是,这些话是雷尔一生中都听过的话。这些话对她没有任何影响,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一直都死了。她听到了一切。她这个年纪的人根本不应该听到的话。
“爷爷带你出国了,”他想了想说道,“我们生活在不同的大陆。”
但话一出口,他马上就后悔了。因为他突然想起,海森也是在这里长大的。海森和雷尔之间的距离和他们一样远。或者甚至更远,因为海森没有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优势。然而,他们今天却在这里。
“你为什么不试试其他的借口呢?”雷尔建议道。
项伟民深吸了一口气,“我也没什么好辩解的,毕竟我们还小。”
“现在,这个可以接受,”雷尔说。“我能理解你还年轻。我可能对情绪不敏感,但我有逻辑思维。我确实理解父母选择离婚对孩子的影响。你真的不必向我解释。”她停顿了一下,补充道:“然而,理解是一回事。在我的生活中,你仍然没有位置。这是事实。”
项伟民没想到她会这么说,说道:“我们不怪你。”
“我从来都不是罪魁祸,”雷尔回答道。“你父母无法挽救他们的关系,这与我无关。从来都不是。我不会承担这个责任。挽救他们的婚姻从来都不是我的责任。这是他们自己的责任,而且他们在这方面做得肯定不是很好。”
项伟民一愣,意识到她明白了他的意思,心里也有些复杂,因为他也意识到,听到这些话的人不是他,是她。他突然有点好奇,她是不是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?
“我实话实说,”项伟民说,“我和魏伟小时候确实对你怀恨在心,总想找个人来埋怨,不管生什么,都怪你。等我们真正明白了人生的道理,却找不到办法和你沟通,时间就这样悄悄流逝,没有给我们机会。”他低下头,“我很抱歉,我真的很愧疚,竟然有这样的想法,年轻真的不是个很好的借口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的道歉,”她说,“我跟你从来就没关系,道歉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。所以,你对我的看法,其实跟我没关系。”项伟民抬头看着她,“如果你要道歉,就应该跟我爷爷道歉。他才是最疼你的人。毕竟你是他家的长孙。他怎么可能不在你心里呢?但你却把他推开了。你应该知道,那样会伤害到他。”
项伟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,该怎么反应,他没法跟她争论这个话题,他甚至想不起来自己小时候为什么会这么幼稚、这么傻。
“我确实打算去看望爷爷,”他告诉她。
“那你应该去找他而不是我,”雷尔站起来离开时说道。“找我是没用的。我们除了血管里的血液之外没有任何共同之处。你最好去找真正爱你的爷爷。”
“我很害怕,”他选择诚实地告诉她。他不认为告诉她他真的很害怕他们的祖父有什么错。不是因为他很可怕,而是因为他现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。
“我爷爷并不可怕,”雷尔说。“而你……”之后她就没再说什么,好像半途而废会增添一些神秘感。
雷尔戴上黑色墨镜,转身离开,说道:“祝您有美好的一天,中尉!祝您早日康复!”
说罢,她走出办公室,坐在车里,手指敲着膝盖,陷入沉思。
“小姐,去哪儿?”司机问。
“我们回办公室吧,”雷尔说。